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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成長

初入職場求職就被詐騙,那些吸金公司教會我的事!

「事發至今近20年,那是影響我人生很重要的一個事件,很難從記憶中抹滅。」現在想想,若是沒有遇到他們,我是否會像現在如此?

2006年開啟了第一個部落格開始,一路從痞客邦到google blogger到Medium最後落腳wordpress自架站,這一路上寫過各種文章,從來就沒有想過,也不敢想說要把這段故事紀錄起來,直到邁入41歲中年之際,真的有感於過去那件事影響了我的人生甚鉅,因此決定整理起來,好好釐清哪些是有用的經驗哪些是造成傷害的部分,同時更也希望透過我的分享能讓更多青年學子多一份警惕跟保護自己。

課輔老師其實是包著糖衣的業務員

伊姆2001年夏天剛從大學畢業,因為學的是應用外語,很自然的畢業後的頭幾份工作都是跟語言相關的教育機構,一路上從安親班課輔老師到專任兒童美語老師都經歷過,這幾樣工作都還算正常,一直到厭倦教學工作後萌生轉職念頭時,他就悄悄找上門來,那年是2003……

那是一家名為全學通的圖書文化公司(公司已不復存在所以我就直接報全名了),光看公司名稱其實很難察覺在之後的日子它會大走鐘,當時我只覺得面試時提到的工作內容我可以勝任就同意了。工作內容當時是這麼說的…

面試時做決定前多思考一下,最好能預留一天的思考時間再回覆對方

『你的工作就是線上教材的課輔老師,要去教導學童及家長怎麼使用我們公司的教材學習。』

每個人接收資訊時的著眼點都不盡相同,這深受當下的心境跟處境影響著,擺錯地方做錯選擇就有不同的結果。而在當時的自己只著眼在課輔老師這個自己有經驗的部分,卻忽略了後面一句話背後要叫我做的事。

其實這份工作最主要的工作是推銷要價不斐的線上教材,教材一套含線上會員使用權利大概近6萬的售價,也就是業務員的工作用課輔老師這種看起來比較不會跟銷售扯上關係的職稱來包裝去吸引涉事未深的職場新鮮人更容易自動送上門。

當時真的天真的以為公司就是讓我們去教小孩怎麼操作電腦學習課程,遇到不會的科目問題就幫他們解答就好,壓根都沒想到要達到我想的那個工作內容前提是得先自己開發客戶並賣出產品才能,但看看那個產品售價在當時線上教育還不普及的年代願意買單的家長會有多少?

無底薪制可以激發潛能但濫用也能毀滅一個人

銷售行為是你我生活的一部分,一個令雙方都滿意的交易行為是建立在互信上。

其實一開始在面試的時候面試官有提到薪資是試用期基本底薪兩萬二,之後通過試用期會再調薪到兩萬六,一切看起來都很符合當時的薪資水平甚至超過伊姆過去課輔老師的薪水,以為找到了不錯的公司,喜出望外之際就什麼警覺心都收了起來。

隨後主試官開始捧我,說什麼覺得我不錯很認真積極是今天面試裡頭少數他想直接通知上班的,接著就問我最快什麼時候可以去上班。這一問剛好正中下懷,對於厭倦不斷找工作失利的我來說是最好的禮物,連想都沒想立刻跟對方回說自己時間上都可以一切依照公司安排,就這樣,兩天後就正式上班了。

就算你找工作很久了,就算你真的很想要趕快有收入,當面試方問你能不能立即上班的時候冷靜思考一下,不要當下做決定並答覆對方,因為這樣會讓主導權給對方搶去,那麼接下來他再說點你想聽的話就全都梭哈了。可是,所有會損害你權益的細節就藏在你露餡後的話術裡……

正式上班後沒多久,這公司有一個奇怪的儀式讓我有點格格不入,那就是開早會!!

你一定會覺得奇怪,早會很多公司都有且很普遍為什麼我要用奇怪的儀式來形容它,先不要急著關掉網頁,故事會越來越精彩,你絕對不能錯過。

每天一大早,隨著任賢齊的《再出發》音樂聲響起,大家就不約而同的往會議室集合,接著開始跳早操,曲目是郭富城當時正流行的櫻花手勢舞。跳完早操趁著大家正熱血的時候公司負責人都會上台宣布一些公司利多消息,然後各部們主管報告業績。會議結束前負責人再帶大家做精神喊話,主管們輪流帶著全體員工喊著「我XXX,一定要在這個月達到XXX業績目標,我一定會成功,加油加油加油!」的口號。

不是課輔老師嗎?為什麼早會聽到的都是要報業績?因為掛羊頭賣狗肉,其實我應徵的是職缺應該是業務部銷售員。那為什麼要用課輔老師來包裝,因為這樣才會有更多主動上門的獵物,你學會第一個求職地雷了嗎?

你現在心裡是不是浮出兩個字,沒錯我當時也這麼認為,可是為什麼我還能繼續待下去,關鍵就在於我一直傻傻地自己告訴自己『也許這只是人家公司特有的文化,我既然都來上班了要試著適應,而且為了領到兩萬六說什麼都要熬下去。』

群眾集會的渲染力不容忽視

每天早會的公司利多消息成了最佳的洗腦利器,而這個直接影響了我的判斷力,因而讓自已在之後的日子裡一天比一天痛苦。

某天,我的部門主管,一對夫妻,女的是業務經理,男的是公司顧問,不約而同的經理先找我談,隨後顧問也找我說同一件事…

「你進來公司也快一個月了,看你表現不錯也挺積極的,公司這邊想要給你一個機會挑戰自己,如果你能達成任務有可能會拿到比當初面試談的薪水還多,你有興趣挑戰看看嗎?」

這是一個誘導的開始,幾乎每個新人在屆滿一個月之前都會被主管約談說這件事,目的就是要你轉為無底薪高獎金的業務工作。你還記得我當初應徵的是課輔老師嗎?其實是個幌子,公司根本沒有這個職缺,整個公司只有一個業務部門,而且他們擺明了不想發薪水就用畫大餅的方式去圈住你的腦不讓你醒過來。

最傻眼跟好笑的是,10個被約談的新人裡頭至少會有6個留下來,而我就是那個傻子之一。

試用期是公司在投下大量資源去培養新人時設下的一個考核門檻,但我們不要忘了資方可以試用勞方,而你也要善用權益也去體驗一下新公司到底是不是正派經營以及適不適合,若遇到像伊姆碰到的這種開A給B薪資的公司就要小心為妙了。

如果問我當時為什麼會留下來的原因,只能說單純過頭就是蠢! 聽話不能只有聽表面,人家拿高獎金來利誘就完全忘了要先去衡量自己能力以及計畫可實行性,最重要的是沒有了穩定月收入自己的生活會不會受到影響等因素。

在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當同意接受挑戰的當下也就是過去20幾天的上班都是做白工!!他們給我的理由是公司會給一份家長名單,只要去聯絡那些人並去拜訪就有機會拿到訂單,公司都提供準客戶名單了因此不用擔心沒有收入巴拉巴拉…… 。

真的是這樣嗎?那些名單不到一個禮拜就用完,剩下的要自己想辦法。於是之後每天在公司裡頭整個上午就都會看到 電腦區都是自家員工在用來上聊天室開發名單。喔~對了,一般員工只有自己的辦公位子但沒有電腦可以用,因此要用電腦必須要去原本提供給來參觀的家長使用的電腦。

一路上同梯的都會交流開發客戶的心得,但開發的對象在聊天室找是不是覺得哪裡怪!? 一個主打線上英語教材系統販售的公司,客戶群應該很單純是學生及家長才對,聊天室壓根就沒這兩種人阿! (不信你去查查尋夢園聊天室都是在幹嘛的就知道)

原來是因為最新的利多消息帶來的是公司未來會在南區開放加盟,加盟什麼?一間間數位線上學習的補習班,而我們這些員工都會是各分店的店長。對於剛出社會的伊姆來說,可以當個店長掌管一家店感覺挺有面子的(還真是容易滿足)。 除此之外,公司也將發行股票,在上市前我們這些第一批員工可以優先認購,公司開放名額讓每個員工的親友都可以一起購買。 衝著這些消息,大家好像著魔般瘋狂找尋「金主」。 打著好康分享的名義鎖定職業軍人、上班族攀談認識進而推廣公司的產品與未上市股票資訊,這都算在個人業績裡頭,當然要卯起來推。

當時的伊姆也是失去判斷力的入魔人,那個感覺我到現在都還印象深刻。你絕對想不到每天重複簡單的畫大餅可以給人帶來這麼大的潛移默化能力,它讓一個人居然可以很期待上班,而且在沒有薪水(底薪)的情形下還每天朝氣蓬勃的從屏東搭火車通勤上下班。(現在上班都沒那種雀躍的心情怎麼那個時候可以如此無知,我都想給那時候的自己一個巴掌)

這改變驚動了家人,爸媽不禁常問我公司到底在做什麼的,怎麼有辦法讓兒子每天上下班都掛著笑臉。我簡單跟他們說明公司的狀況好幾次,而爸媽也懷疑且提醒過要我多注意一下公司,他們覺得不正派,可惜當時的我只覺得被潑冷水不予理會。

然而在整個工作期間我只領過一次薪水及賣教材的獎金總計5萬出頭,再那之後就再也沒領過薪水,因為更可怕的事接著爆發……

就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兩個「受害者」之後的某天早晨,這場夢碎了!

受害者一個是我的大學同學一個是公司應徵進來的新人,他們都是透過我的遊說同意一起合購投資公司未上市股票。你還記個稍早我提過的顧問夫妻嗎? 在我發動攻勢去找受害者之前,她倆謊稱也有購買公司不少的股票,說什麼這麼好康的東西實在捨不得獨吞,所以希望我也能入股,更歡迎我邀請家人朋友一起加入。傻的可以的伊姆因為單純相信平日裡對我一直很好的顧問夫妻而就這樣簽下了銀行貸款同意書,在沒有資產本錢的條件下透過私人代辦公司去跟銀行借錢投資。然後就是跌入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開始……連作夢都會嚇醒!

8點多陸陸續續看到來上班的同事們紛紛都在公司門口等,因為還沒有開門,這很不尋常,通常櫃檯小姐都是最早到公司開門的,這一天卻大門深鎖,在禮拜一的這一天更是讓大家開始紛紛交頭接耳,有些人就開始打電話聯絡自己小組幹部也都發現電話不是不通就是沒有人接電話。在等待了幾個小時後公司總監緩緩從十全路口出現,大家蜂擁追著他問公司怎麼了,總監回應說他自己也不曉得狀況,因為聯絡不上總裁!

這下好了,總監一副自己也是受害者的態度要我們各自先回家休息,有什麼狀況會再通知。但其實,後續根本沒有甚麼好消息,只有收到公司惡意倒閉,負責人目前不在國內的回覆。

從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就已經漸漸在改變並且深深影響至今,那是緩慢且持續累積出來的,同時那也是促使我想寫這篇文章的最大動機,因為痛過所以不想再讓更多剛出社會的新鮮人因為不了解而受騙,十幾年過去了詐騙手法也跟著推陳出新,掛羊頭賣狗肉的公司行號還是不少,求職前真的要眼睛睜大點可以少受點傷。所以……我準備了一些重點整理,希望對正準備步入職場的你有所幫助。

新鮮人求職不踩雷攻略

年輕最不應該累積的就是受騙經驗,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事件帶來的心理層面影響,這代價太大了。

如果時光能倒轉,伊姆不會做這五件事:

  • 不經考慮就回覆陌生公司的主動面試邀約
  • 沒有事先調查應徵公司資料
  • 只聽片面之詞就傻傻相信工作內容說明與薪資建議
  • 發現矛頭不對還傻傻相信人性本善繼續選擇在可疑的公司上班
  • 投資未上市股票
  • 拿自己的信用去冒險,借錢投資

最後兩點對伊姆來說是影響最劇烈的,當沒有穩定經濟基礎時就預支自己的信用去借款是最笨的行為,因為當自身忽略了還款能力,更可怕的就在後頭,那段過往因為太不堪太可怕容我保留,不過你可以稍微想像一下,一個大學畢業生身上基本背著就學貸款就有小小壓力存在,這時候如果再增加一些額外的支出以及這個平白無故多出來的貸款加起來近80萬的債務,在當時最低薪資還在198XX的年代是要讓人怎麼生存??

如果時光能倒轉,伊姆會開始做這兩件事

  • 多閱讀
  • 學習理財

「千金難買早知道,人生沒有後悔藥」我們人都是要學到教訓了才能體會忠告的可貴。伊姆的大學生活除了上課,打工佔據了另外一大半的時光,還記得常被同學笑說我是那個班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因為下了課我很少留在校內參加活動都跑去打工,所以哪有什麼閒情逸致看書。(其實真的沒很愛唸書才會大學聯考重考兩次還落榜…哈哈)但就是因為少看書知識淺薄才會缺乏判斷力跟觀察力因而被騙。

讀書的好處太多了,這些也都在這一兩年自己才深有體會,因此現在恨不得每天都能多讀點書來彌補自己的不足。現在過得辛苦很多都是自己過去種的因,學生最大的資產就是時間,但浪費最多的也是時間。過去虛耗掉的時間現在都變成不速之客來壓榨現在為了目標努力而忙碌的自己,雖更辛苦但甘之如飴。

其次談到學習理財,過去伊姆就是因為完全沒有理財概念才會輕易相信未上市股票能快速致富這種旁門左道。理財是門大學問,如果當時會理財,現在很多事都會變得不一樣。慶幸,理財什麼時候開始都可以,伊姆現在正努力學習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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